了不起的匠人,邵阳老匠人呆茅屋20年,专注于滩头年画的民间艺术

崀山旅游网2021-10-10 16:07:10

《了不起的匠人》的序言里,说湖南邵阳有一种叫滩头年画的民间艺术,几年之前一位艺术爱好者去那儿探访,非常吃惊,因为当地不少老匠人都有“抖刀立线”等等绝活儿,而工作间却往往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屋子。每隔一段时间,他回去看一次,而每次,他几乎都能听到一位年画艺人去世的消息。

这也许是《了不起的匠人》一本书的初衷,记录那些默默无闻的、应该被记住的匠人。这本书还有一部同名的纪录片,或许是镜头无法囊括匠人的所有细节,所以需要文字去凝固和记录。

王超辉是浙江温州的一位修谱师,他要花上几个月乃至半年的时间,才能修出一本家谱。等到家谱完成的那天,王超辉是最重要的客人,接受整个家族的感谢。

修谱师主要的手艺活儿是活字印刷,把几万个汉字雕刻在木块儿上,从里面拣出族人的姓名,再制版印刷,一套字块儿可以用很长的时间。但有时,人名儿里会出现特别生僻的字,或者生造的字,修谱师没有对应的字块儿。

为了方便省事儿,有的修谱师就用字形差不多的字块儿代替。但王超辉从不干这样的事情,他一定要认真刻一个正确的字块儿,再往宣纸上印刷。他认为,家谱上的名字,无论对死去的人还是活着的人,都意义重大。家谱象征一个家族的血脉传承,无论在哪里,名字都不应该出错,在家谱上,尤其不能出错。

王超辉的儿子也是一名修谱师,他入行之后才看出父亲的功力。刻出漂亮的木活字并不是三个月两个月的事情,他练习了十年,刻出来的字还是不能用。所以说,印出一份家谱,修谱师付出的不仅是几个月的心力,更是几十年如一日,一笔一刀的积累。

比起修谱师,西藏特有的一种职业,把时间吞噬得更加厉害,那就是唐卡画师。学生花掉四到六年的时间,才有可能成为正式的唐卡画师。而学成之后,创作一幅唐卡作品,需要一年甚至十几年的时间。

出生在1985年的旦增平措,是唐卡家族的第四代传人。他的唐卡作品得了不少奖品,还被选去修复大昭寺的壁画。旦增平措的父亲更厉害,被称为“西藏唐卡艺术大师”,在西藏大学教学生传统美术。

八十年代,旦增平措的父亲发现,全拉萨的唐卡画师还不到20个,自己还是最年轻的。他办了一个艺术学校,不收学杂费,想学唐卡的人都可以进来学。2013年,旦增平措从父亲手里接过了这所学校。这么多年,父子俩一直用自己的收入支持着这所学校。学生们说,旦增平措有时连吃碗面的钱都没有,只好由带了钱的学生先替老师垫上。

名声在外,旦增平措却时不时陷入窘迫的境地。不过他活得很充实,教课,画唐卡,以及卖一些唐卡维持学校。对他来说,按这个节奏循环,似乎是完美的生活轨迹。

旦增平措在故乡西藏,延续着一代一代传下来的手艺,但也有一部分匠人选择离开熟悉的地方。邓彬是金缮行当里的高手,一些贵重的茶碗茶杯不小心磕碰坏了,如果想修复的话,可以用金银等材料修补裂痕,这就是金缮:用金去修缮破损的器物。

邓彬是湖南人,决定全身心投入金缮这门手艺之后,他把工作室安在了无锡。因为金缮作品需要一点点阴干,最好是在潮湿的环境里,无锡的梅雨季节很对邓彬的胃口,所以他把工作室搬到了这里。

做金缮要用到大漆,大漆来自于漆树上流淌下来的汁液,对手工艺作品来说,大漆是完美的伙伴。但这种东西对手艺人并不友好,因为它容易引起皮肤过敏,老师傅们把这叫被大漆“咬了”,如果真发生过敏的话,轻的红肿发痒,重的甚至有生命危险。

邓彬的父亲就有过严重的漆树过敏的经历,他有足够的理由不去做这件事情。但犹豫了三年之后,邓彬还是去了,成为做金缮的手艺人。

像邓彬一样的匠人,必定是无比喜欢这门手艺,才甘愿放弃一些东西加入这个行当。提一个比较俗的问题,他们如何对待钱,对钱的态度是怎样的?

生活在新疆的伊春光,是锡伯族仅剩的角弓匠人。锡伯族发源于东北,在乾隆年间,一千多名锡伯族官兵,带着全家到新疆伊犁屯垦戍边。一个锡伯族士兵战死之后,并不入土,只留下一坛骨灰和一把弓,希望有朝一日能回到故土安葬。所以,弓箭对锡伯族人来说非常重要。

如今,只有伊春光一个人能熟练造出传统的弓箭了。冬天准备木料,春天加工牛角,夏天打磨牛筋,最后秋天再把一切组合起来,听起来简单的四个步骤,却包含将近一百道工序。这样花一年时间做出来的弓,一把能卖到三万块。有人建议伊春光开个大厂子,批量生产,好挣得多一点儿。他没有答应,理由是害怕现在的人只重视收益,忘了锡伯族的文化传承。

同样在新疆,有一个做传统陶器的手工艺人,他也跟钱说了不!这名匠人的工作间常有国内外的游客参观,架子上的陶器完全可以卖到几十上百元,但他还是几块钱几块钱地卖。为什么不卖贵一点儿呢?他的理由是如果卖贵了,可能找他做陶器的人就少了,他的生产量也只能跟着减少。而他想多做一点儿,尽量多做一点儿,把这门手艺延续下去。

说了好几位匠人的故事,那么什么是工匠精神?修谱师王超辉要求自己百分之百正确,不刻错一个名字;旦增平措每天少睡一点儿,多画点儿唐卡,支持整个学校;邓彬为金缮离开家乡,即使这门手艺可能危害他的健康;伊春光坚持四季的轮回,一年只做一次弓,拒绝大批量生产。

他们常年累月地专注做一件事,有的可能根本没听说过有个词儿叫“工匠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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