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步一叩拜,谁来超度你

仁达文苑2021-07-19 15:2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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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步一叩拜,谁来超度你

       参观完大昭寺、布达拉宫,我们又去罗布林卡转了一圈。我心中忽然冒出一个问号,谁超度了谁?
       布达拉宫,是吐蕃王朝时期藏王松赞干布为迎娶远嫁西藏的唐朝文成公主而建的,目前是世界上海拔最高,集宫殿、城堡和寺院于一体的宏伟建筑,也是西藏最庞大、最完整的古代宫堡建筑群。布达拉宫依山垒砌,群楼重叠,殿宇嵯峨,气势雄伟,是藏式古建筑的杰出代表。
       宫内珍藏8座达赖喇嘛金质灵塔,5座精美绝伦的立体坛城以及瓷器、金银铜器、佛像、佛塔、唐卡、服饰等各类文物约7万余件,典籍6万余函卷(部),还有世界罕见的夜明珠等宝物。
       整个布达拉宫,不论从外形的高大宏伟,还是结构的精巧结实,都堪称建筑精品、杰作。而内部布局的泾渭分明,等级森严,内设的庄严肃穆,华贵富有,可与一些皇宫王宫比美,尊卑贵贱昭然立显。只有那布帘上面厚厚的油污,随便堆放在地上的杂物,僧人木然地旁若无人地端着合金碗自顾自吃饭的情景,才显露出这里并不是皇宫或者王宫。而布达拉宫,又称冬宫。在布达拉宫之外,拉萨城內,还有个罗布林卡,也就是行宫,其实就是喇嘛消夏议政的地方。距离布达拉宫不远,里面好大,以至于后来在里面建起了一个动物园。而保留下来的行宫规模依然宏大,需要乘坐游览车才好参观。里面仍然有宫殿楼阁,有起居室,有会客厅。依然豪华气派,金碧辉煌。还有一个够大的后花园,草木繁茂,曲径通幽,十分雅静。

       对照之下,宫外的朝拜者,包括大昭寺周围的,就非常扎眼。他们穿着破破烂烂,脸色黝黑,满身满脸的脏污。据说他们是用自己的身体丈量与佛祖的距离,不远千里万里,三步一叩拜,向佛祖靠近。有的穷其一生,历尽千难万险。有的甚至死在朝拜的路上,将两颗门牙托人带来,镶嵌在佛祖门前的牙柱上,表明即使人死了,也要实现朝拜的心愿。我不知道佛祖知道这些不?还在不忘初心地超度他们么?这样的超度有没有期限,有没有终于实现的那一天?据说这就是信仰,是藏传佛教独特的信仰,是天地间最纯粹最圣洁的信仰。他们不存钱,不攒钱,不开银行,没有银行卡,除了维持自己的基本生活,就是做功德,供奉佛祖。可是他们了解不了解自己所朝拜的佛祖过着怎样富贵奢华的生活?是不了解还是不敢了解,不想了解?甚至觉得这样想都是亵渎,都是罪过?或者本就认为由众多教徒供奉起来的佛祖越豪华富贵越显尊严,越有威慑力,越能让教徒敬仰、信奉,宁愿一生穷困,也要终生朝拜?但这样的朝拜、信仰,其意义究竟在哪哩?为朝拜而朝拜,为信仰而信仰?也许这样的问题,太世俗,太功利,还有点尖锐,问题的提出就是冒犯。

       其实,灵童转世本身就是一个令俗人不可思议的事情。比如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出身农奴,也不是藏人,偶然中却被选为转世灵童。而那时他已经十四岁,有了自由自在的童年少年,貌似也有了自己心中的爱人,猛然被送进布达拉宫,受人摆布,他自然适应不了,也不喜欢当喇嘛,就吟诗作文,歌颂爱情,成了一个真正的傀儡喇嘛和浪漫诗人。后来被人向朝廷谗言,押送赴京,途中圆寂。关于他的死,至今一团迷雾。“住进布达拉宫,我是雪域最大的王。流浪在拉萨街头,我是世间最美的情郎。” 他的诗歌惊艳世人,被好多人传诵。但雪域最大的王是名义上的,而最美的情郎才是他浪漫的本性。谁能指靠他超度众生?他连自己都超度不了。

       我的思维不禁穿越到现在当今眼目下的一个怪现象。银行里,穷人都在大厅里排队存钱,而富人都在贵宾室里办理贷款。
       布达拉宫,也崇拜权力,尤其皇权。宫内在重要位置不但供奉着两位皇帝的神像,而且供奉着喇嘛应招觐见皇上的历史遗存以及皇上赐封的器物,并以此为自豪而炫耀。这个当然是人之常情,但这种人之常情是不是又难免俗气呢?相对的,对朝拜他的信徒们是不是真的一视同仁,并锲而不舍地坚持超度?会不会还是那么玄秘深奥,飘渺无边?有没有兑现的期限和可能?能不能让教徒在坚守信仰,服从教化的同时,就像我们当朝的民生路线,惠民政策,让子民们得到具体的实实在在的恩惠呢?教徒般的虔诚,往往成了人们口头上一种对无奈的调侃。

       究竟谁超度了谁?一代一代的喇嘛是真的超度了。生前可谓功德圆满,功德无量,享尽荣华富贵。坐有高高在上的宝座,行有黄地毯铺就专用通道。死后不但信徒们朝拜,连普通民众也来参观瞻仰,并要免冠摘镜,做出肃穆庄严状。而众多的教民们依然在路上,街道里,寺院中,佛祖旁,五体投地,虔诚地做着长叩拜。身上除了阳光,就是阳光下破破烂烂的旧衣裳。
       参观完布达拉宫,都是从后山下来。在半道上,有一个穿着藏服的老者,坐在能容纳两三个人的长条石凳上,右手执着转经筒,不停地摇。一个女士坐在他身旁让同伴拍照,完了我老伴也坐上去要我拍。拍完走出几步了,老伴说你也拍一个么。我就倒转回去,坐那老者后面让老伴拍。拍完起身要走的时候,听到长者似乎叫我,我回头一看,看见他的左手从长袖筒里伸出来,手心里捏着一卷钱。我恍然大悟,立马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五元钞票递过去。他一接住,就把手复又缩回袖筒,端坐了,继续摇他的转经筒。后面又有人坐过去拍照。我们急着赶路,就走了。

       下得山来,就进入了一条商业街,对面一溜店铺,都是卖西藏土特产的。这边都是刚刚下山的游客。主干道边上,有一个穿着藏服的女人,带着两个小孩,一个大一点,也就在三五岁之间,女藏民做长叩拜,两个小孩穿得很单很破旧,一边一个跟着。好多人就给女人面前丢钱。我也动了恻隐之心,找出兜里的零钱,正要过去,那女人却突然起身,拽了两个小孩上了道牙,走了。我们继续往前走,却看见两个女孩,七八岁的样子,扎着辫子,穿着破旧的藏服,并排做着长叩拜,前身尽是灰土,额头一片灰土。好多人就走过去,给小孩手里塞钱。小孩只好停了长叩拜,站那收钱。
        我一下就蒙圈那儿了,好一阵迷糊。至今还在迷糊。搞不清这穿着藏服的女人,小孩,还有半坡上那个摇着转经筒的长者,究竟是虔诚的教徒,还是乞讨者。
       如果是乞讨者,难道,这是一种自我超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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