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世界屋脊我们吹了太多牛逼,这次我免费参观了一趟

公路商店2020-11-22 14:11:29


每个新来的编辑都执着于在文笔上挑战一次珠峰,屡试不爽,唯一没有写到十万加的那个人,因为破坏了编辑部优良传统,已经遭到编辑部的一致驱逐。


链接在此:(但不要点开)

珠峰上堆满了屎,山下的小镇却在消耗成吨薄荷膏


这位编辑离去的时候说,打算买辆二手太子摩托去珠峰,问我要一起吗。


我婉言谢绝了他,随后受易车众测邀请,独自飞往拉萨,参加了吉利博越一箱油攀越珠峰活动。

因为不用我花钱


这不是我第一次入藏,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好比你天天和女朋友住在一起,但你不好说这完全没有意义。


09年我和我的上海朋友聊天,他说干什么都不如干摇滚,于是下单了一柄玫瑰木吉他,在两个月后止步大横按,宣布摇滚已死,开始间隔年旅行。


那时候中国没嘻哈,大家也真年轻,还没开始吹捧那些老逼,誓将孤独进行到底。突如其来的民谣运动告诉你,生活仅有三个方向:南方北方和远方。


在网上读段穷游日记,积累下来的价值观就崩塌了,是年轻人都得想办法去一趟西藏,走路的,搭车的,拄拐的,不去会死。我们决心去阿志玛家的青旅看一看这世界上有多少种人。从此我成了韦老板,而他,流落成了一位摄影师。

每当夜深人静,伴着Pink Floyd的《dark side of the moon》,你用电脑和诺基亚查看西藏的图片,屏幕都会发出淡淡的藏香


这次入藏,从下了飞机我就感觉到不妙,贡嘎到拉萨修了新的高速,但这并不能绕过高原反应。无论你来过几次,这是对高原应有的献祭,过快的海拔上升不会给你面子。当地朋友直接把脸杵过来问:“第一次来拉萨吧?”


头痛,低烧,躺诊所里吸氧,喋喋不休,在追加了一剂高原针以后,面对账单,你觉得那些热衷吸食奇怪气体的人都不可理喻,你现在只需要氧气。

高反才是刺破你逼脸的钥匙,它能准确开启你的旅程,同时破坏掉你一切你来时摆好的姿态


在摘除了你的屁话和怀疑后,旅程可以开始了,去大昭寺广场看看,矮墙下晒着太阳还能等到艳遇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你知道那些人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蠕动。还没搬走的朋友穿过八廓街的安检来看我,指着某个窗户说“这里市口好,我一个月被偷了六千的货”。


总能数出几家已经或正在消失的店,就像你平时嘴上说些否定过去的话,许巍的和弦一个没忘。


但没完没了的游客们还是前赴后继,他们的家乡比昌平还远,无论是骑车来的,还是飞机,大多数人依然是乘着不安而来。

这里的沸点低,但不用高压锅,人和人也能很快熟起来


布达拉宫供奉的是历世达赖的道场或金身,每年十一月,当地人都要将整个外墙粉刷一新,涂料里混着牛奶,在阳光下分泌出炽烈的香甜,藏民排队鱼贯而入,我花钱夹杂在其中,不去拜佛,在一旁玩弄工作人员养的猫。


只有漂亮的女孩不化妆才叫素颜,入了佛门也未必就是僧,对于外来者而言,那里上演的似乎只是金身永铸和人去楼空。一个民族的背影,不过是你照片的背景,就像那些骑行而来的人只是在抵达布达拉广场后自拍,然后开始分享骑行过程中卫生巾的使用经验。


在曾经文艺女驴友子的殿堂,所有人能看见的只有流转。

有人在玛吉阿米的留言簿上写下过这些:你何时来?你何时走?你走了之后是否会再来?你再来时是否会回到这里?你回到这里时是否会回到今天?那时的你是快乐还是忧伤? 


从拉萨往日喀则,路过羊卓雍措,风像母亲的大耳刮子那样严实,我跳下车拍照,又跳上车缩着,像一块反复存活的寄居蟹。

羊湖是深邃的眼睛,我明显没有他们深邃,无话可说


行至卡若拉冰川,红河谷的拍摄地,藏民闪亮着眼睛跟你讲:我还没开张,买个手串吧。于是你带着善意怜悯的自我感动用菩提的价格揣回一串赛璐璐。西藏不是你们的垃圾场,游客们才是。

英国人曾经染指过此地,遭到英勇抵抗,一切都归于平静,拍照收费十元提供发票就是证明


路过了江孜,对印度的防御工程正在修建,亚东方向过来大量工程车,不见首尾。我睡了好几觉,梦的都是红河谷里的宁静,日喀则就到了。

当地人告诉我,去新疆的铁路也在筹备


在海拔四千米的市区,从墙里供一根管子出来,是一种基本礼仪,即便不去吸食,看着水里可以沸腾你的气体,也能感觉到爱的供氧。

总算理解了什么叫气若游丝


这里气压只有通州的一半,我能在撒尿的时候屏住下体凝望日喀则,日落之前,整个城市非常平和,像东边的香格里拉,又有点像夏天的兰州,让人念旧。


如果说28岁前的旅行是肉体的移动,28岁以后的旅行对我来说就是移动中的吃喝拉撒,是感受而不是追寻任何意义,比如来自工作的微信,以及新一轮的高反。

“生命太宝贵了,今早醒来,我为自己拥有它而头痛”


顶着加剧的头痛,挑战珠峰活动正式揭幕了,在给每辆车贴上了封条后,众人浩浩荡荡向世界屋脊的大本营进发。

珠峰大本营是一个贫瘠的荒地,全是冰渍和岩石,只能够维持少数单细胞生物的活动


每年的春季和秋季,这贫瘠的土地上还是会产生一个繁荣的都市,一些当地人和几百名登山者来到这里,做着大多数人无法理解的工作。


进入冬天,人们又陆续撤离,大本营再次回归荒芜。

真正的冒险家并不在乎大本营的喧嚣和沉寂,当他们孤身站在世界最高的地方或许是离自己最近的时候。他们还会编一些瞎话,“当你去珠穆朗玛峰时,你什么都不需要”


每个人来珠峰都有自己的理由,我听过最狠的是有个男人连续爬了四次珠穆朗玛峰,只为了把自己儿子的脐带挂在世界之巅。


而我只是想亲自看一眼世界最高的模样,作为俗人在庞然面前流下最基本的泪水:摩西,你还能把房梁升高吗?


一箱油确实可以上到珠峰并平安返回,我们在繁琐的边境检查手续里缩着脖子等待放行,藏民们骑着没有挂牌却挂着哈达的摩托车,却遵循着原生的秩序,这一切从何而来,又为何而去?


珠穆朗玛已经在这里站了近百万年,人类在懂得了修辞以后才跑过来封它个世界屋脊,传播着它的荒芜又纷至沓来

这里看似一无所有,只有粗硬的岩石,但遍地的玛尼堆又让你觉得这是石头的道场,横亘至今


水汽和来自印度果啊海滩的热情,全部都被整个喜马拉雅山脉阻挡封禁,想要抵达和通过的人,无不是想去物质的庸无以外。

匆匆一面之后开始下撤,逃离的是激动还是海拔,我无从知晓


翻过两个垭口我回到日喀则的住处,给自己留下一套干净的内裤和袜子,打算回北京归根复命。


你知道你找的又不是那些地方,在这里人们谈论北京来的娱乐,谈起珠穆朗玛和冈仁波齐才是修行,而对于你来说讨论《冈仁波齐》是一场娱乐,在北京才是修行。


当你发现风景在车窗里跌跌撞撞,哪有什么更好的选择。

西藏什么都不是,西藏就是西藏本身


百子湾才是你的心灵道场。如果接着玩快手,你应该很正常。然后像你的同学一样活到八十岁,每天在直播时问一句:


今天上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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