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作新发:诗评《游大昭寺》

如果你也爱诗2020-02-12 12:41:15

《游大昭寺》


文/刘年
 
一个敲鼓唱经的喇嘛和一个沉默的诗人相遇了
大殿上,酥油灯的光芒逐渐强烈,栅栏逐渐消失
 
懂了吗?喇嘛歌颂着的就是诗人诅咒过的人间
懂了吗?那些诗歌串起来,挂在风中,就是经幡
 
没有人注意,留在殿里是一个身着袈裟的诗人
走上大巴的,是一个带着相机和微笑的苦行僧
 


        喜欢刘年的诗,痛并快乐着,你能说他的诗不痛吗?你能说写一首诗,或是读一首诗不是快乐的吗?生活的体悟,都被他印证到了诗歌中。一个不读古典诗歌的人,是写不好现代诗的,我敢毫不夸张地这样说,刘年也说过同样的话语。虽然我自己的诗歌写得并不好,然而我依然要求自己,在读当代好诗的同时,多读古诗。

        古学今用,刘年老师在这一点上做得比我好很多很多,我领悟得还不透彻。所以你看他的诗,互文顶真,用得恰好,两个物体(在这里姑且把人看作是物体),即是对立关系,又是并列关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诗人和喇嘛相遇了,光芒强烈,栅栏消失,两个身份,也在这一瞬间开始置换,先是表现形式,你所歌颂的,是我诅咒的,我的诗歌串起来,就是你风中的经幡,接着,我成了你,身披袈裟站在大殿上,你变成我,走上大巴,开始在尘世间苦行。所有他的诗歌中,尤为喜欢这首诗,诗歌不是宗教,然而诗歌和宗教一样,可以抚慰人心, 形容诗人的词有很多,不是每个写诗的人,都能被称作诗人,诗人和僧人一样,都是修行者,即修心,也修性,唯一不同的是,诗人是红尘中人,僧人是红尘外人。所以,凡是能被称作诗人的人,一定是有一颗慈悲心,懂得怜悯的人,刘年,就是这样一个人。

        活在尘世中的诗人,哪一个不是苦行僧?殿堂上,哪一个身披袈裟的僧人不是诗人?只是他们的诗歌,不是语言,不是文字,而是一种信仰,是虔诚。在最后,“走上大巴的,是一个带着相机和微笑的苦行僧”,即便世间是一场苦行,诗人也没有忘记微笑,没有忘记相机里留下的美好。在看透这个世间的不美好后,依然相信美好,若是先去相信美好,而看到的尽是不美好,那你的信仰,也就被打碎了。看透,是一个痛苦的过程,相信,是一种希望,有希望,就有快乐。



刘年

原名刘代福,1974年出生于湘西永顺。2014年获红高粱诗歌奖。第一届新浪潮诗会成员,曾获人民文学年度诗歌奖、华文青年诗人奖、中国红高粱诗歌奖。出有诗集《为何生命苍凉如水》。现为《诗刊》杂志编辑。
编者按
初识刘年的诗歌,是在一个老师课堂上,讲的是他的另一首诗,《写给儿子刘云帆》,从没见一个人,能不动声色地把疼痛轻描淡写的描述出来。后来在微博上关注他,说要跟他一起学诗,他一点都不把自己当老师,还让我称呼他为刘兄,以探讨的方式学习交流,而不是把自己摆在一个位置上,对别人来评头论足。他的人,如他的诗,有爱,还有痛,不过,在爱面前,痛都不算什么了。
2016.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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