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 | 拉萨浮生半日

麦贡2019-11-06 16:51:02

晨起,温度骤降,言语间雾气萦绕,这在厦门应该可以称作冬天了。昨夜在这里写信时还蛮整洁有序的桌子上明明摆着一堆小清新书籍,几株阳光下绿意十足的盆栽,这会满桌子的瓜子壳,青稞酒空罐子以及凌乱的苹果充电线。这可真是“我们眼中的我们和真实的我们。”


住青旅的坏处 - 喧闹,毕业季的少年来到此地进行疯狂的青春告别会,见识过社会冷酷的人以为来这里可以涤荡心灵,爱过也被骗过的人只想耗尽余生在这里每天晒太阳打盹,这种种背影带着自己的故事把整面留言墙填满。


半夜两点,娱乐区还尽是游戏声尖叫声此起彼伏,这些人好像都不需要睡眠也不在意黑眼圈,我顶着因高反疼痛难忍的后脑勺,裹着单薄到没法隔音的被子醒来又睡去。


此时九点多,整个青旅安静地恍如隔世,偶有退房的客人把钥匙丢在前台就头也不回地走了,我的入住手续都是娱乐区的游客帮我登记的,客栈老板可真省心啊。



嘬一口甜茶,听藏民唠嗑


地图显示光明甜茶馆离青旅并不远,其实在我看来拉萨也不大,布达拉宫,大小昭寺,八廓街这些必去的地方都在一块,于是找了一辆摩拜开始了今天的行程。


在世界屋脊骑摩拜运动版是怎样的体验?这些运营者也太不考虑用户感受了,拉萨的空气吸入时带着一种难言的冰冷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缺氧的感觉?总之两公里的路我平日上下班也就几分钟,在这里顶着上气不接下气的疲倦感骑了近半小时!


走进光明甜茶馆,不知是这甜茶的温度还是人多的缘故,瞬间感觉整个人暖和了许多。甜茶馆总共隔成两大间,这个点游客倒不多,大多是当地藏民。前台伙计熟练地收钱递牌,这里供藏面,藏饺,甜茶等。因为人太多,点餐都是直接用牌子区分,拿着牌再去厨房兑换早点。


(甜茶馆满是藏民)

随便挑个位子坐下,周围都是一圈挂着高原红的当地人。这几天恰好是拉萨的雪顿节,藏民们着盛装独享这悠闲的时光,和亲朋一道泡在甜茶馆取暖聊天。一壶小的甜茶是4块钱,大壶好像是6块钱,续杯的只需要在桌子上放8毛钱,就有人来收钱斟茶。


(很硬实的藏面,同事调侃我这是点了一碗筷子)


(藏饺)

(一杯八毛钱的甜茶)

听不懂藏语的我有点违和及尴尬,只等我的藏饺和甜茶赶紧上了。服务员拎起灶火上热腾的甜茶给我斟了一杯,这腾起的热气叫人实在难忍取暖的本能赶紧嘬上一口。甜茶其实就是奶茶,我们非藏民一般喝不惯酥油茶,甜茶既醇香又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高反,是在拉萨的最佳早餐选择。



八廓街,商业化中不乏信仰存在


吃饱喝足走出甜茶馆,来时还阴云密布的天气瞬间换了脸,拉萨的天真的很漂亮,天空低得触手可及,虽说天总是蓝色的,但却蓝的深浅分明,有深蓝,浅蓝,淡蓝,紫蓝,就好像我看过的大海,看多了海才知原来海也是可以用多彩来形容的。整条街上尽是风格鲜明的藏式建筑,转经筒状的路灯,商铺外迎风起舞的五彩经幡,心无旁骛画唐卡的手艺人,衣着厚重古朴的藏民和你擦肩而过,又是一次新奇的体验。



(画唐卡的手艺人)


(玛吉阿米,相传仓央嘉措和情人约会的地方)



(八廓街有很多尼泊尔手工艺品店铺)


拐角就到了八廓街,这是拉萨著名的商业中心。远远看到长的夸张的队伍,问了下原来是雪顿节当地人拖家带口去大昭寺朝拜,看到队伍中还有抱在怀里的婴孩,这么小的年纪可知道信仰是什么?


(八廓街)


(朝拜的当地人)



来往的人群中有一个背影,朝着大昭寺方向跪拜着前进,他患有腿疾,拖着盘在后侧的双腿,高举双手过头顶又自胸前移开,把身体投向大地,这样一步步前进着。近看他的脸和头发已经被灰尘布满,衣着因长时间的跪拜早已破烂不堪。



平日里这样的装扮早已唤不起我心中的任何情绪,但是他这样虔诚地,在如此烈日下一步步朝拜,不知要去向何处?想起电影《冈仁波齐》,也许这就是信仰吧。


电影里的老大爷,孕妇,年轻人,还有眼前这位不知来自哪里的朝拜者,他们灰头土脸,丝毫不在意把自己的身体投入大地的怀抱,只向着圣城拉萨,朝着布达拉宫的方向朝拜。这样的人在大昭寺更多,无论他们来自哪里,背景如何,拉萨在他们心中就是这样神圣的所在。



信仰是内心的自由


人潮中像我这样面容干净,衣着崭新,背着相机仪式性地跟着藏民绕转经筒的人没有信仰。有信仰的人才顾不得自己是否干净,他人要怎样看待自己,他们不时自省和赎罪。


有时候我还蛮羡慕有信仰的人,他们知道生命中什么是重如泰山和轻如鸿毛。“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我把这句话的“自由”理解为信仰,有信仰的人心中是自由的,因为欲望少,就比较没有羁绊。


作为一个猎奇的路人,信仰和洗涤心灵这样的词语,对我来说未免太厚重了。我只在有需要的时候才有“信仰”,比如此行出来后才得知爷爷生病住院了,心中焦急难耐,充满内疚和负罪感,迫切希望多行跪拜和转寺庙能保佑我最爱的人都免受病痛烦恼。


决不相信拉萨这样的城可以改变一个人,一个没有信仰的俗人换个地方就更脱俗了?别扯淡了,你总是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清政府驻藏衙门)



End


因为一些个人对景点体验差的偏见没有去成布达拉宫内心是有遗憾的,西藏这样的地方来之前需要做更多文献的了解,内心触动会更大些。


喜欢拉萨这样阳光偏爱的城,在布达拉宫脚下的的每一天才是真实上演的拉萨。


下一篇去色拉寺听一场辩经,看布达拉宫的白天与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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