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访八廓街 拜谒大昭寺

乔老太公2021-07-19 07:23:11

(编者按:既是游记,则该有配图,但我们的作者一路高反,中间一度还昏古七了,所以,完全没有心力拍照;更所以,这篇游记相当滴不容易。成于2015年。)

在那东方的山岗上,

升起了皎洁的月亮。

那是尚未出嫁的她,

如斯映现我的心房。

这是第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一首情歌中开篇的一段。是我在来西藏之前就能倒背如流的章句。

有关文献记载,仓央嘉措幼年时被认定为达赖的转世灵童,十三岁时受戒,十五岁时举行坐床典礼进驻布达拉宫,正式成为第六世达赖喇嘛。此时,西藏正值多事之秋,各种错综复杂的势力纷争权利角逐,使得这位徒有其名的宗教领袖无所适从。随着年事增长,才情横溢的他开始不安于教门戒律,时常出入市井寻芳猎艳。最具典型的事例是,他沉湎于一位酒坊女郎,且用情颇重。

那么,这个酒坊在什么地方呢?史料记载,就在拉萨老城,即今天的八廓街一带。

当我畅游于拉萨街头时,才知道这个拉萨老城、这个颇有名气的八廓街正是佛教圣地大昭寺的所在地。

寻访仓央嘉措的踪迹、造访八廓街的市井酒坊是我久有的心愿,而拜谒大昭寺又是我西行八千路里的主要目的,因此,抵达拉萨的当天,我们一行三人就来到了这个神圣而神秘的所在,准备先行拜谒佛教圣地。

我们是自驾来的,可在围绕着大昭寺、由里向外两道环形大街之内,几乎找不到停车场,万般无奈,只好对着古老而神圣的大昭寺山门行注目礼,然后驾车离开八廓街,计划安置好车辆之后再作打算。

大昭寺,位居布达拉宫以东数公里处,算得上拉萨市最为繁华的地方。

大昭寺周边何以如此拥挤呢?

访问后才知道,原来寺院从唐贞观二十一年藏王松赞干布发心建寺以降,经过宋元明清历朝持续扩建,历经漫长的岁月,才具备如今气象。环绕寺院外围墙一周的街道,称之为八廓街,也叫八角街,街道边全是商业铺面,甚是繁荣。这个环形的八廓街,既是佛教信众们转经绕佛的路线,也是拉萨早期的城市街道,它标志着老城的规模。如今的拉萨市,正是老城向外围的持续辐射和不断延伸。因此,这里的拥挤是情理之中的事。

以大昭寺为中心,在八廓街这个环形路之外,还有一个更大的环形街道,称之为林廓路。布达拉宫和小昭寺也在其中。有一种说法,认为这个范围才是拉萨老城的规模。

可我读过的《仓央嘉措情歌》,其中有一条注释的大意是:布达拉宫地处拉萨城以西的郊外,未嫁女郎的酒坊在八廓街,相对于布达拉宫来说属于东方。由此可见,老城的规模的确在八廓街方圆,也就是说并没有达到林廓路所涵盖的地界。

我们在罗布林卡以西的地方安置好车辆之后,打的二次来到八廓街时,已是下午三点多了。行至山门前才知道,我们来晚了,说是雪顿节期间拜谒者太多,不少人上午排队购票都不能如愿,何况我们时近黄昏才来,自然是不能如愿进入了。

虽然八廓街的历史久远,宗教和人文的传说都很古老,然而从如今的市井面貌来看,却充满了现代气息,除大昭寺故旧的山门和高墙内显露出的金顶这些庄严的元素之外,剩下的便是街道上的车水马龙和街道两侧商业铺面外在装饰的奢侈豪华。

我们未能进入大昭寺跪拜,但我们可以深入八廓街观光。这里的铺面无疑是商业性质的,但十有八九都充满着宗教气息,因为大多数商铺都在经营着宗教用品,金银铜器乃至玛瑙玉石珊瑚琥珀,真是七宝具足,雍容华贵,富丽堂皇又琳琅满目,一句话,八廓街既是花花世界,更是灿灿佛国。

事实上,大昭寺和拉萨城诞生于同一个时代,一千三百年来共存共荣,众生敬仰三宝,佛法垂护众生,从来是一体不二的。

至于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的情歌所讲述的故事,的确是一段过往了的情殇。情歌作者,留宿八廓街,在大雪天的凌晨返回布达拉宫,从侧面小门进入寝室。可留在雪地上的脚印却暴露了行踪,这位大师的厄运也就由此而降临了。我曾为此哀叹了很长一段时间。

今天,这里已经看不到酿酒的作坊了,有的只是星级酒店,六世达赖喇嘛的足迹所到之处早已经面目全非,但他留给世人的精神法宝依旧闪烁着光芒,即便是他的情歌,也深受世人尤其是藏地人们的喜爱,至今还被广为传唱。

我们不必为此大惊小怪,圣人的示现,如何示现,示现什么,都是俗眼所看不懂的,是世俗心所无法猜度和理解的。这情歌的故事,不过是佛陀时代阿难和摩登伽女那段故事的再一次示现而已。再说,情歌中当垆沽酒的女郎或许是大德再来也未尝可知。更何况,仓央嘉措传记文章中有这么一段话,说是情歌作者 “没有女子作伴,从来未曾睡过;虽有女子作伴,从来未有染过”。认为仅仅是“游戏三昧”而已。如是说来,我们就只有敬仰的份了。

不错,八廓街既是花花世界,更是灿灿佛国。大昭寺位居城池中央,净土就在市井中心;圣地当下就是人世间,娑婆界当下就是圣城,亦庄亦谐,恐怕就是人间佛教最为完美的体现了。

夕阳西下时,我们暂时与八廓街告辞。虽两度到此,连大昭寺也未能进入,更何况我们想进入的是释迦牟尼佛的宝殿。

也许,三顾大昭寺,右绕八廓街,才能深入。如斯,明天当提早过来!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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