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纳木错女神:在世界之巅珠峰走T台是什么体验?

徒步中国2021-07-19 11: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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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海拔最高的五星级山房


在珠峰C3营地短暂休息的时候,碰到世界著名的越野跑大咖K天王,因为高反导致的肠胃不适,他一路四肢爬行经过我们的营地,稍作休息又继续往顶峰爬去了。他是无氧无保护攀登,而且是从绒布寺出发开算时间,想打破之前的一个高手21小时登顶的速攀记录。但是我们看他此时的样子,基本没戏了。


珠峰8300米海拔,一览众山小,周围已经没有了任何屏障,所以在这里手机竟然是有信号的。


从帐篷中看出去,登山者们正在艰难的跋涉


我在视频里对着镜头说:“经过47天的艰苦跋涉,终于住上了世界海拔最高的五星级山景房”,指了指我身后的C3营地。

世界上海拔最高的五星级营地


周围的队友们也陆陆续续有了动静。大家等待这一刻,等待得太久了。48天,48个月,甚至是48年。而我,这是童年的幻想,中学时期的梦想,今天,待我揭晓答案。


穿戴完毕出帐篷,发现星星点点的头灯像一条闪闪发光的钻石珠链,一直向上延伸,跟天上的星星交相辉映。



娇娃半夜开挂:

那么多100公里也不是白跑的

又堵车了,其实这个石壁对于稍微学过攀岩的人来说,非常容易了,手点脚点都特别多。


我们站在石壁底下耐心等待,我的肚子突然疼痛起来,还是想拉肚子,我嫌麻烦,使劲憋着,憋得浑身燥热,羽绒手套又太厚,影响技术装备的操作,我索性把连指羽绒手套取下来挂在包外侧,只带着一副薄手套,操作上升器方便多了。


霹雳娇娃正在绝命海拔上思考人生


抬头仰望攀爬的队伍,堵车的很多人,主要是外国人,明显的平时不怎么锻炼,也不学习,动作很笨,眼睛也不看路线,脚一个劲地乱蹬乱踢,好端端的岩石被踢得火星四溅,无端地耗费体能,依然没有进展。


我望着这块大石壁,观察这些凸起的部分,计划待会自己要走的路线。


突然,啪的一声,一块冰雪石头混合物从我头顶上方落下来,直直地砸在我毫无防备的裸露的眼球上,钻心的疼痛立刻让我快要晕厥过去,一直紧张工作的括约肌也差点松懈,差点让让我拉稀在裤子里。我心里骂了一句:“这些笨蛋,平时不学习不锻炼,还敢来登珠峰。自己累不说,还连累别人。“


终于轮到我,我早就计算好上去的路线,三步两步就上到顶部了,过了石壁后,路稍宽,我和旺堆、索朗见缝插针就超车。


艰难的跋涉


我们自己的队友感觉身后有人就会自动闪一边让道,老外基本不让路,他们还会故意挡路,每次超过一长队堵车的人,堵在第一个的必定是外国人。


爬上一个山脊,突然觉得凉风习习视野开朗,看见很远的地方也有一队头灯长龙,一闪一闪向着与我们共同的目标前进。


“是南坡的队伍吗?”我问向导。


“是的,那是尼泊尔的登顶队伍”,旺堆边回答边取下我挂在背包上的羽绒手套,“快带上,别把手指冻伤。”


“我都快热死了,别给我戴这个”,我举着我的双手,在旺堆的眼前活动十指,“你看你看,手指都是好端端的,放心吧。”


这一路夜空真的很美,我很兴奋,偶尔还会忽略隐隐作痛的肚子,也因为肚子不停的闹腾,我总是沁出微汗,一路不停地跟向导们聊天减轻痛苦。前面的旺堆渐渐嫌我话多不理我,我又扭头跟后面的索朗聊,索朗也只是客客气气地应付我,我只能边走边哼着歌。


实在太热,把羽绒服拉链拉开散热,旺堆每次回头来,又帮我把拉链拉上去。


旺堆又检查我的氧气流量,我问现在是多少,他说3,我说那开到2.5吧。旺堆说,你今天很奇怪哦,兴奋得有点离谱,是不是开挂了?我说我就是夜猫子,那么多100公里越野也不是白跑的,提升成绩都靠晚上加油呢。


又追上了前面的堵车队伍,原来是第一台阶到了,前面的人一个接一个在攀爬,冰爪踩踏间有碎石头不停地跳下来,我赶紧向后退几步,害怕被石头砸中,平稳地越过了第一台阶。


直面最后的“鬼门关”:领悟生死


“那是第二台阶了”,向导跟我说,我顺着向导指的方向看过去,隐隐约约的看见一串头灯正在往上慢慢移动,我一直向上看,最后都仰着脖子了,还是没有找到向导所说的“第二台阶”。


 “你真是二傻啊,哪里会有这么高的山峰?你的眼睛都看到银河系里面去了”, 向导拍了拍我的头笑着说。


“我今天没戴近视眼镜哦,真的有些分不清哪些是头灯,哪些是星星”,我尴尬里回答向导,赶紧打开头灯的最亮一档搜寻,突然一道灯光反回来,第二台阶上有人跟我用灯光打招呼,同时我也看见了传说中的“中国梯”,目测离我还不近。


挑战生命禁区的勇士


第二台阶就是中国梯所在的地方,它位于珠峰北侧海拔8680-8700米之间,下去就是中绒布冰川,是一段近乎垂直、暴露感很强的4米峭壁,是通往山顶方向的唯一途径,也是登顶过程中最难的一道鬼门关。


珠峰北坡路线首登之前,英国人曾经花了17年时间,也没能攀上第二台阶,直到1960年,中国登山队用搭人梯的方式首次攻克这个难关。


第二台阶离我们距离较远,我们过了一个又一个窄窄的横切,所谓的路,最窄的地方只能放的半个脚,稍有不慎就会滑坠。


之前听说有个夏尔巴,只是因为脚扭伤,就永远留在了第二台阶上面。我们虽然是商业登山,但如果真不能自己走路了,在第一台阶之上,哪怕是神仙来了,可能也没有办法把你背下去。


每一步都踏在生命边缘


在珠峰8300米之上,至今躺着280多具尸体。这也是为什么我登山不戴眼镜的由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我认为他们还活着,但我不想看见他们,我不知道跟他们说点什么。


每一个尸体的前世,都如同我的此时,为了生活,为了梦想,追寻着,坚持着,但无论愿意与否,随时随地都会面对死亡。而我,只想在这高高的山上,孤独地行走,参透生死。


通过中国梯:

破裂处一双冰爪露出来

黑暗中有两个人,在萤火虫般的灯光里站着不动,走进一看,昏暗的头灯下面是陈虎,他的向导头灯不亮了,正在那里焦急地捣鼓着。我让旺堆把备用的纳丽德头灯给陈虎,他们终于可以继续前进了。


终于我们三人来到第二台阶最底部,排队堵车的人不少,我们在队尾停下来,我又感到肚子闹腾得厉害,只好继续忍着。别的向导说过,过了海拔8500米就是山神的居所,绝不能留下任何不洁之物。所以,无论怎么样,我都会好好忍着。停下来休息的时间里,趁机一人吃掉一条能量胶。



上完第二台阶后,第二个梯子,是用绳子固定两头的、活动的铝合金梯子,前面又有老外堵车,她已经在这个晃来晃去的梯子上折腾了10多分钟,气喘如牛,两条腿像面条一样晃来晃去,看起来有点力竭了。


我在她身后耐心等待,趁机观察地形,最好不要两只脚都踩在梯子上,右脚辅助在右边岩石上慢慢移动,以掌握平衡,否则连人带梯子都会翻掉,右边就是悬崖,用力也不能太猛,否则有可能因为站立不稳翻下悬崖,我每挪一步就深呼吸一口,听着自己的猛烈的心跳声,紧张到极点。


终于上到一个相对安全的缓坡,中国梯就在眼前,比我想象的更高更长更陡,大家上梯子都格外小心,这里就是鬼门关。


最后的冲刺


经过漫长的等待,我恢复了体力,我一口气上完了这架长长的中国梯,梯子上面还有一段石壁,要在平原,这样的坎抬腿就能上去了,而此时是8680米的珠峰第二台阶,所以要使出吃奶的力气。


终于以完美的动作完成第二台阶,我跪在乱石堆上喘大气。


头灯照着尼泊尔方向,云海翻腾,我试着用膝盖向悬崖边移动了两步,想看看垂直面下去到底有多深,可是怎么也看不到底,我一阵眩晕,赶紧缩回来,抓着绳子站起来,却怎么也站不稳,一阵直晃。


旺堆问我怎么了,像喝醉了一样。我说我刚才趴在边上往下看了,看完好恶心,想吐。旺堆说,谁让你看了,活该!



一位向导跟旺堆打招呼,旺堆赶紧摸了摸手台,不知什么时候关机了。旺堆赶紧换了电池开机,指挥部传来一阵严厉的批评。原来雅拉香波公司规定,队员每上一个关键地标后,向导必须向指挥部报告。


为了活跃一下气氛,我故意找话题逗向导们开心,走完一条堆满积雪的山脊,几块大石头后面,很多登山者或坐或站在休息,我也往一个捆绑结实的包裹靠上去。


旺堆突然拉了我一把,把我拉离开那个包裹后,说要检查我的氧气瓶,我诧异的回头一看,包裹的破裂处,一双冰爪露出来。


黎明前的黑暗 登顶之前


到第三台阶了,顶峰的轮廓清晰地显现,看看手表,才4:40分。再抬头仰望满天繁星,一弯黄色的下弦月在天空挂着,像街上路灯一样明亮。天际有一点点浅色,完全没有天亮的迹象。


天空越来越暗,可能这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了。卓奥友峰的山谷那边,不知道是什么光,从我们出发开始,就一直在一闪一闪地发光,那光束非常诡异。我竟然联想到电影《指环王》里面的里面的索伦灯塔。问导和队友们,他们也都不知道。



相比第二台阶来说,第三台阶就太轻松了,只需要预防落石砸中和滚石就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肚子的疼痛明显减轻了,在这里,每一步都走在未曾达到的高度,我踏着豪迈的步子,满意极了。


仰望幽深的夜空,跟一颗颗路灯似的星星打招呼。低头俯瞰,C3,C2,C1都一览无余,海拔7028的地方不时有灯光射向我们所在的位置,那里是我们的登顶指挥部,雅拉香波的工作人员通宵在那里为我们守候。


我把我的头灯开到最大流明,对着7028闪了一下,对方立即也对着我闪了一下。我又闪了两下,对方也闪了两下,我觉得很有趣,但是我所在的位置格外危险,就不跟山下的人玩儿了。


凌晨五点半,我已经到了海拔8780米,这是一段背风的岩石,爬上岩石转过弯就是顶峰了,我们看时间尚早,干脆坐在悬崖边上,晃悠着双腿,一路闹腾的肚子基本上是解决了。


天空开始慢慢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我们又开始前进,这一次,我们真的要登顶了。


绝命海拔上,黎明正在喷薄而出

世界之巅走T台

我们登顶的路本来是一路向西,爬上一个光滑的大斜面,走在我前面的几个人,不时地踢到斜面上的大石头,成串的头灯不时地在脚下方闪过。低头一看,原来我所站的下方就是一段横切,登山者的必经之路。再看看脚下滚来滚去的大石头,我心里有种不祥的感觉。


我转身对索朗说:“这石头晃来晃去的太危险了,你看下面走来走去的都是人。”


说完我就蹲下身去搬动脚下那块石头,毕竟是高海拔缺氧无力,感觉石头很沉,用了吃奶的力气,才把这块石头塞进旁边的缝隙里,一路上去,又处理了几块类似的石头。心里变得很踏实。



走在我前面的一位胖胖的外国女山友,好像力竭了,她在大石壁上段一个小台阶前面挣扎了一会,不动了。旺堆带着我绕开她,上了雪坡,右转,灰蒙蒙的夜空笼罩下,世界最高处赫然眼前。


全球各地的登山客和向导们,都簇拥在顶峰等日出,我的肚子突然也一点都不痛了。



旺堆帮我再次检查了氧气阀,我整理了一下帽子、面罩、雪镜,再低头看看自己,都穿戴得整整齐齐,都没问题了,深吸了一口气,一步一步肃穆地走向巅峰。


旺堆叫我稍微慢点走,他先去顶峰找机位帮我拍摄登顶视频,索朗在身后也打开了黑卡摄影模式。气氛好庄严,我感觉自己是在世界之巅走T台一样。是啊,十几年的梦想,不就为了这一刻吗?


一步两步三步…我数着这段最庄重的步伐,在微微泛白的夜空下,站在了珠穆朗玛8848.4米。


挂好安全保护后,我转向北方,面向中国,遥望此生最远的天际,曙光像一线细长的金黄色镶边,镶在滚滚云海与深蓝天空的边缘,金黄色的曙光逐渐浸润了蓝色的天空,世界慢慢染上金光,脚下的积雪也在从浅蓝色逐渐变白,慢慢透明起来。


突然,太阳刺破天际与云海之间的缝隙,让混沌的世界一分为二。


360度环视世界一周,仿佛我是这天地间的王,一颗颗本来沉睡着的雪粒在我的脚下醒来,瞬间熠熠生辉,人们都面向太阳升起的地方,怀着各自的梦想,迎接新一天的开始。



登顶:取出龙达抛向天空


来自世界各地的登山者从南、北两边的山脊涌上来,边走边熄灭各自的头灯,这是2017春季珠峰登山季最伟大的时刻!


世界第三极和女儿同在


其美扎西扯着嗓子不停地吼着,好像是在维护山顶的秩序。他真不愧“雪山博尔特”的称号,在海拔8848了,还能无氧嚷嚷。


他的客人“路由器”,正眼泪汪汪地粘着我的队友“贵州机器”陈岩求抱抱,而陈岩却在抓紧时机在利用他帮忙拉大旗拍广告,看到我上来,陈岩劈头盖脸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他掏出一个锦囊塞给我说:“这是我给你的礼物,已经准备很久了,就等着在顶峰给你呢。”

 

意外的惊喜,总会让人感动,我语无伦次地接过礼物,害怕拆开袋子礼物就被风吹跑,看都不舍得看一眼,就赶忙放进贴近心脏的羽绒服口袋里,心想即便他给我的是一粒沙子,我也会好好珍藏起来。


下山后打开一看惊呆了,我简直是发财了。那一包礼物实际上是一串至少盘了10年以上的凤眼菩提并且配着 一颗老天珠,还有一颗散发着幽香的老蜜蜡,我得赶紧拿了换豪宅去(财迷脸)。


给完我的登顶礼物他又扯出一张“贵州神奇”的旗帜,对着摄像机喊:神奇国药,贵在疗效。他就说了一次,我居然记住了他们企业的广告词,而且在珠峰顶峰,太洗脑了!



我找个人少的地方站稳,打好保护后,拿出一大包龙达开始洒向天空,这是世界海拔最高的祈祷仪式。


当五彩的经幡在朝阳里迎风招展,五彩的龙达在8848的上空飘洒的时候,山顶的人们都在惊呼,浩瀚的天空,纷纷扬扬的龙达像五彩的飘雪一样,落在珠峰顶峰四周的雪地里。

拥挤的峰顶 不说再见

做完祈祷仪式,我也要开始工作了,索朗配合我整理需要拍摄的各种旗帜,这些旗帜在前进营地的时候,旺堆跟索朗一针一线都帮我缝上小竹棍。


我正站在顶端展示旗帜,旺堆和索朗一个负责拍摄一个负责我的安全,突然一个从尼泊尔上来的外国人,跨过顶峰两国的国境线,到北坡这边拍照。



他动作过猛,狠狠地扯了一下我挂保护的绳子,差点把我从山顶拉摔倒下来,突如其来的意外,把我和我的两位向导吓坏了,旺堆走过来推了一把那个老外,很凶狠地吼了了几句,老外一看情况不利,赶紧翻回最高处溜尼泊尔那一边去了。


我们又开始继续拍摄工作,今天的天气太好了,所以登顶的人数太多,顶峰拥挤得跟菜市场抢购一样,人挤着人,包撞着包。


我想取掉氧气面罩,旺堆坚决不同意。


我就跟他说,就一分钟,拍一张个人登顶照。他勉强同意了。当我取下面罩的一瞬间,就感觉自己不会眨眼了,仿佛时间也慢下来,一切动作都吃力而缓慢,意识也变得模糊起来。


我逐渐脱离向导的保护范围,一个人溜到拥挤的人群里,站在顶峰发呆。忽然脑袋后面远远的响起一阵熟悉的声音,辨识度很高的声音,是我攀登墓士塔格峰的队长罗彪?难道我进入时空隧道搞混了现实和梦幻?



于是回过头去确认。一位戴着面罩的人,面部又黑又肿,除了眼睛和身材还有点像罗彪,其它都不好辨认。


“你是罗彪么?”我很没自信地问他。

“是啊,我是罗彪。”


对方惊愕地看了我一眼说:“那木错啊?你也在这里。”


我们互相拥抱了一下,我本想说点什么表达一下世界之巅偶遇的喜悦心情,但大脑缺氧词穷。


“我们来合个影吧!“我提议,我建议罗彪也摘掉氧气面罩。他说好。


我又耽误了多时,旺堆跟索朗俩人急了,在前面不停地叫喊,索朗严肃地提醒我赶紧戴好氧气面罩,我已经在顶峰足足呆了一个小时了,这样很危险,应该立即下撤。


我边走边故意磨蹭时间,磨了好一会,才把自己挪到8820的位置。我望着远处的云海翻腾,心情也跟着翻腾。望着近在咫尺的顶峰,我的眼泪哗啦啦就流出来了。


旺堆小心翼翼地安慰我,跟我说:“要不我们就再爬上去吧?”


看他认真又着急的傻样,我一下子就乐了,再次我面向8848,默默道别,不敢说再见。



下撤路上:珠峰上的280多个尸体路标


登山的下撤对我来说,是一个最享受的过程了。



阳光照耀下的空气稀薄地带,风景实在是太迷人了,我掏出相机赶紧各种抓拍,正陶醉在这样的仙境里,总感觉左边有人用镜子的反光晃我,我怀疑是自己的幻觉。


但那个光还在不停地晃我,我不由得猛回头去,这一回头,我的下巴差点没掉下来。虽然没有戴眼镜,但我却清晰地看到一具身材壮硕的穿着连体服的尸体,趴在我左下方的石头上。


看衣服的新旧颜色和某些部位凹陷的形状,他趴那已经有不少年头了,他的右手正带着一只明晃晃的劳力士大金表,是我认为的反光的镜子。


我的脑海里猛地冒出一个念头:赶紧帮他念往生咒超度!


也从这个时刻开始,一直到下第二台阶,第一台阶,我都发现路绳下方有很多成堆的山难遗体。我这一路把观音咒,不由自主的换成了往生咒。


在平时,这些宗教祈祷仪式离我很遥远,而在这个生命的禁区里,这些超越人力的神,是我唯一能依靠的力量。


因为路况特殊,至今没人能够把尸体运下山去,经过多年的风吹日晒,有的已经变成了骷髅,据说散落在8300米以上的遗体有280多具,每当路过成片的尸体时,我就格外小心,他们在提醒我,路,真的很危险。


在海拔8300米的地方,我幽怨无比地看了眼山上,跟旺堆说:“风景没看到,尸体倒是都看到了。”


旺堆怀疑的说:“有一个我敢肯定,你没看到。”

“不可能,不可能有特别的”,我继续嘴硬。

“你要是看见了,你还往那上面去靠?”旺堆给我补刀。

我恍然想起凌晨休息时,那双从捆绑结实的包裹伸出的冰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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